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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金融价值再塑”圆桌讨论实录


发布日期:2021-02-28 08:58 作者:admin 点击:

  和讯网消息 12月17日,由和讯网主办的第十五届中国财经风云榜农金分论坛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盛大召开。本届论坛的主题是“农业金融,价值再塑”。走出去智库(CGGT)总编辑李明瑜、中粮信托副总裁张勇、中化农业农业金融事业部总经理助理赵永建、金联金服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杨达先生、招商农产品000061股吧)供应链有限公司副总裁詹斌先生、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裁童哨兵就“农业金融价值再塑”进行圆桌讨论。

  李明瑜: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参会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接受主办方的邀请来主持今天下午最后一个专业讨论环节。首先先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李明瑜,走出去智库的联合创始人、总编辑,跟大家做个小小的背景介绍。我在和讯网工作了八年,刚才有个标志SEEC,那是联办集团标志,我在联办集团工作了将近二十年。所以,对联办,对和讯都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今天主办方也邀请我来做这样的主持,非常感谢,也非常荣幸。

  刚才几位演讲嘉宾都已经讲了关于农业金融一些大的话题,奖项也都颁了,奖项的获得者我看到都是产业界的实践者,不管什么样的政策,不管什么样的制度安排,以及研究结果,最终都是为实体服务,都是真正地要落实到中国农业产业发展务实的问题上来。因此,我们开始农业产业经营发展模式,当前的困境、挑战以及机遇,我们做这样的研讨。

  为了让大家彼此熟悉,讨论之前,我先请五位嘉宾做一下自己专业背景介绍以及您所在的机构,能够为农业产业金融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张勇:大家好!非常荣幸有机会来这里和各位领导专家交流,我叫张勇,来自中粮信托。中粮信托是中国银监会监管的信托行业里的信托机构,我们的大股东是中粮集团,从信托的角度能给中国农业、农业金融提供的产品非常得多,一会儿如果有机会我会做详细的介绍。

  赵永建:非常感谢和讯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提供这么一个平台,我来自中化集团的赵永建,和今天的内容比较契合,我们叫中化集团的农业事业部,我们是做农业金融事业部,专门就中化集团农业业务配套给我们服务的企业和服务的农业种植户提供金融服务的机构。

  詹斌:各位嘉宾大家好!我来自招商农产品供应链有限公司,是招商局下属专门做农产品供应链服务的公司,当时是基于发挥招商局集团在航运、仓储、物流及资本方面的优势,因为我们总部在香港,基于以前做大宗商品贸易基础上在做有色金属、海事基础上往大宗农产品方面做贸易延伸,主要做这方面的业务工作,间接地参与了农业的农村金融工作。谢谢大家!

  杨达:大家好!我来自与金联金服,金联金服是一家类金融机构,隶属于东方集团600811股吧),东方集团是一家很老的上市公司,1993年就上市的一家民营上市企业,集团本身主业是做农业的,同时也是民生银行600016股吧)发起股东。类金融集团发起之后,主要专注于农业金融服务,目前业务主要包括供应链金融,尝试性开展普惠金融以及物流服务,这是现在一块主要的业务。

  童哨兵:大家好!我来自沐金农科技有限公司,我们是一家共享金融的互联网科技企业,主要为各类金融机构提供农业金融、普惠金融的风控服务,主要从事的工作是给各类农业企业、农户进行数据收集、分析、画像,把这些进行风险识别,提供给金融机构作为资产发现渠道。

  李明瑜:谢谢五位嘉宾都简单介绍了自己和所在机构的服务。从现在中国整个农业产业格局看,总体我的印象还是规模化生产程度不够高,农户生产比较多,刚才演讲嘉宾演讲时也都提到了,最难解决的问题是和门户沟通交流的问题,这是挺难的问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融资难、融资贵不仅存在于工业企业,对农户生产更是一个挑战,如果说能把规模化生产问题解决得好的话,我想金融机构会更有动力把资金投入到这个领域里,就不用中央政府或各级政府大会、小会喊我们整个金融要脱虚向实,要服务于企业,这里面还是有矛盾的。怎么来解决这个矛盾?我想请五位嘉宾站在自己机构角度看,怎么解决农业生产过程中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

  张勇:今天我非常喜欢这个主题,价值再塑,因为中粮信托农业条线一直的宗旨就是以“金融手段,提升产业价值”,异曲同工,大家价值观符合。中粮集团1995年成立中粮集团要求办信托一定要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有个定位农业创新服务平台。1995年从事农业以来,我们开始学习还是很困难的,刚才刘教授谈的很多观点我都赞同。我是金融出身的,传统银行角度做农业发现我们的方式方法要和原来不一样,因为我们传统银行的融资方式是在城市经济里发展起来的,有两个要点,一是抓提的资信审核;二是担保、质押、抵押其他的担保物,经常用的担保物发现资本属性很充足,它的边界很清晰,流转市场很完备,而且有充分的法律法规来保护。当你进入农村体系以后发现不是这样的,农业资产领域里农地没有资本属性。刚才吴院长介绍的整个过程,在我们看起来,中央政府也是逐渐增强它的资本属性,原来是不可流转或者只能在集体里流转,现在可以跨集体流转,某些地方试点可以抵押等等。中央政府在全国33个城市推农村建设用地,可盖租赁房,它是一步步推进增强它的资本属性。过程中就发现,一定要用不一样的办法做农业金融,现在归纳起来有个学习的过程,我们形成四个产品层次。

  我们在中国市场最早做土地流转,2010年在黑龙江肇东五里明试点了土地流转,试点了生猪投资信托、肉鸡投资信托、肉牛指数信托、普洱茶信托、国窖1573的白酒信托、五粮液000858股吧)永福浆酒的白酒信托等一系列的,也有农业供应链融资。现在看起来,我们有针对某一类农业的单一资产或者农业产业链单一环节设计的金融产品,这是个学习的过程。这个过程基本到2013年、2014年,我们发现要用产业链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当没有找到资本属性很强的资产做担保时,只能依托产业链设计金融产品,来控制风险。所以,在大概三年前,我们在吉林公主岭这个地方做农资服务一体化信托,就是玉米的专业合作社,怎么解决它的融资问题。之后我们在内有五个主体,合作社、农食服务公司、政府的物权担保机构、中粮信托和中粮生化000930股吧),中粮生化是收玉米的,农食服务公司是我们自己设计的一个公司,找了当地一个集中农机当地的公司,他们帮我们初步筛选合作社,从种到收每两周出一份农食服务报告,最后组织合作社把玉米卖给中粮生化。目前担保机构是当时吉林的金融办主任高才林(音)在的时候设计的一个基金。我个人观点来看,目前这个阶段,物权担保这种工具远比直接用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更有效,因为金融机构不愿意直接面对老百姓603883股吧),即使你的农地初步有了一点资本属性,但我处置它缺乏手段。所以,我需要有个缓冲层,目前的担保体系只是起到缓冲层的作用。这样做到三个闭环:

  第三是农产品闭环,收以后直接送到中粮的工厂,在工厂进行结算。我们试点三年以后,发现这种方式相对比较有效,今年把这种方式移植到棉花上。这是从产业链角度思考设计金融产品。

  第三个层次是针对农业设计的金融服务,从初创期到IPO的农业企业,找中粮信托一开始需要的是资金,交流下来我们发现它其实更需要的是产业支持,包括营销拓展、商业模式的塑造,产业支持,投融资对接资本市场等等。我们做了很多金融产品,单一的股权投资,新三板比较热的时候我们发了新三板农业食品企业投资基金,债股混合一系列产品,交流下来我们觉得非常有意思,也有很多收获。

  第四个层次,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开始通过和地方政府的合作,打造农业食品生态圈。因为在上一个层次,我们发现在各个细分行业,种植、养殖、乳业、农产品、供应链管理等各个环节开始有合作伙伴以后开始互为市场,我们认为,这种综合服务模式可以移植到和政府的合作商,和政府发展现代农业服务,通过这样的方式取得当地优质的农业产业资源,帮他设计农业产业链,打造农业生态圈。

  一是供应链金融,我们大概会在年底推出供应链金融的品牌“粮易通”,中粮本身有接近万亿的市场,周边市场更大。我们从2010年开始做农业供应链融资,做到今年已经形成了一个团队,围绕核心企业的上游和下游,今年年底系统会上来,我们会做个品牌出来。

  二是农地金融事业部,农地条线。刚才从吴院长报告里我也学到很多东西,这几年来我们一直坚持一个观点,随着农地的资本属性增强,农地开始作为一种金融产品的基础资产可能性在增强,我们把原来的商业模式集中,土地流转信托,农地改造信托,土壤改良信托,农社服务一体化信托,包括目前的田园综合体,我们把这种商业模式综合起来,做法不一样,为什么叫事业部呢?一只手做农食服务,另一只手做金融,两只手都下去才能推动刚才很多嘉宾提到的农业产业化。

  三是消费金融,这个做法和其他的金融机构不一样,是在原来消费信托基础上,把央企中间的平台从线下移到线上,做消费金融体系。

  四是股权投资,所有的商业模式里,股权投资可能在你掌握了大量优质资产以后,股权投资是最容易取得综合效益的方式。

  李明瑜:厉害,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把这四个条线都已经建立起来,听您讲完我有这么一个印象和建议。印象是,实践的过程中才能够出好的解决方案,不去实践这个方案永远出不来。建议您以后要多参加这类的论坛,吴院长的案例我看了是中信的案例,以后吴院长的案例可以改成中粮的案例。

  赵永建:应该算是,我再进行准确一点,我们叫农业金融,确实和农村金融还不一样。会前和张总也做了沟通,现在做农业金融的方向,大家都在向一个方向走。张总本身是做筋肉,金融而产业,我们是就产业而金融。大家看中化集团到底怎么做农业,我延伸一点讲,中粮做农业是顺理成章的,本身它就是大粮商。中化为什么会做农业呢?中化和中粮本来是兄弟单位,对外经贸部贸易企业出身,原来是从化肥、贸易做起来,涉及农业行业,从化肥的经销到上游的矿,到化肥的生产,2000年左右中国种子集团并入中化,涉及种子的研发、生产、销售,现在中化国际600500股吧)、扬农化工600486股吧)、焦山化工等农化企业,还有农药,中化还是正先达的总代。农业品投入上确实做了很长时间。我们和中粮是两个方向上,中粮是下游农产品销售渠道上往上游延伸,我们可能是在上游从农资、农业投入品方向上,最终会在土地上会师。

  原来中国农业是小农经济,传统农资产品还是通过分销渠道的销售方式。但销售模式也在变化,小农逐渐向规模化农业转型,规模化农业需要的不仅仅是农资产品还有技术的提升,能力的提升,农机,农业金融服务帮助它扩大规模,需要农产品销售,帮助他们把这些产品能够顺利地卖出去。所以,在2015年,中化成立中化农业服务现代公司,这个方向上帮助合作伙伴(农户),帮助转型的规模化农业企业提升它的服务能力。今年我们也在调整,原来中粮董事长宁高宁先生任中化董事长,原来中粮定位是从田间到餐桌,我们继续延伸,MAP服务战略,MAP就是现代服务农业平台,我们是在各地区建立服务中心和食品农场方式,建立线下服务平台,为周边示范区范围内的规模化农户提供上述服务。

  在线股吧)服务平台,这样一方面线下会获取农户,掌握更多的农户客户信息,再通过线上数据组合方式,这样我们才能更了解客户,为我金融服务提供完善的服务和控制风险。我们在这个基础之上再去扩展金融服务,这样产业业务不再原来单打独斗利用传统销售模式,是打组合拳的方式。同理,金融服务也是打组合拳的方式。2015年开始尝试在做的中资贷,中地贷,农机贷、农产贷服务,包括和农业保险、平安保险,中粮期货博客微博)在做期货+保险业务模式试点,给农业和农户提供农业保险保障措施,同时给金融服务提供风险分散措施。还有对接期货,进行价格锁定和风险分散。我们现在也在组织准备成立一个农业产业基金,针对规模化的企业和农业产业链之中缺乏的装备、技术、资源和平台、渠道类资源,通过农业产业基金方式进行股权类投入。

  股权类投入一方面可以获取相应的收益,另外利用中化农业本身在农业领域服务的业务能力帮助他们提供支撑,也帮助他们进行发展。通过现在比较流行的股债结合方式,我们会渗透到整个产业链之中,对客户更加了解,实际对我的风险会有更大的保障措施。农业金融,怎么降低它的融资难和融资贵的问题,我们定义农业金融它依旧是个金融,还是逃脱不了金融的运行规律,只有我对风险控制能力更强,它的风险更小,运作成本更低,我们才能真正降低它的风险。所以,确实需要真正有能力运营农业金融的人士来运营,决不能像前两天有个政治现金贷之前,某位互联网大佬说的不还款怎么办?说不还困我们就当做公益了,这不仅是对企业的损害,而是对整个行业的损害。其实公益的要归公益,商业的要归商业。

  做农业还需要有一定的情怀,今天两边的礼仪小姐穿的比较冷,如果这两天到东北去,因为我们还在下乡,有很多农业服务人员和农业金融服务人员在东北零下30、40度走街串巷,没有一点农业情怀的人确实很难坚持下去。农业光有情怀还是不行的,需要智力和能力的相互配合。中化也正在利用自己的产业能力建立整个农业服务平台,希望和中粮、招商,在座的各位和有识之士搭建这样的服务平台,为我们参与的农业人员、农业金融供给方、需求方搭建一个平台,推进农业金融真正实现价值再塑。

  李明瑜:感谢赵总的分享,刚才赵总谈到情怀问题,我也非常赞同,做很多事情需要情怀,仅有情怀是不够的,仅有情怀无法实现再生产的有效循环,用脑子去创新是解决问题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路径。我刚才也听到赵总你们的机构有很多的尝试和探索。

  下面请詹总来谈一谈,詹总是招商集团下面的一个供应链公司,请您说说您从业的感受。

  詹斌:各位大家下午好!前面几位领导和同事,已经得到田间地头服务于一线的农民,我们是国内贸易驱动的供应链管理服务的公司。我们是有产业和后面的金融服务,而且我们是农业行业、供应链行业的新兵,各位领导都知道,招商局有地产板块、金融板块、海事板块,贸易板块是它主要的部分,因为它最早也是从海事贸易起家。这几年一直在大宗商品、铁矿石、铝矿等,做得也非常好。这几年随着国内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带一路”布局,招商自己在全球的港口布局和海援优势。我们做农产品服务,今年公司也刚成立,我们更多的还是为了上下游贸易经营得更顺畅所以才有供应链金融管理上的服务,现在还处于传统的仓单质押,提单质押,代采代售的服务。下一步,我们也在考虑和农资企业,包括B端、销售端、零售端企业合作,共同把农产品供应链打通顺,发挥自己的优势,然后我们在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基础上,把中国的农产品市场共同做大做强。

  李明瑜:下面请杨总来分享一下您的机构是怎么来解决农民农村生产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

  杨达:金联金服做农业,我们去年是开始筹建的,真正做业务是今年开始做。我本人原来从银行出来的,在银行工作15年了,在农业金融工作也是我之前在银行的主要工作,我的体会特别多,2010年开始我一直在银行做农业金融。我的感觉是,农业行业以及客群非常不适合目前中国金融和银行的风险偏好。农业行业本身就不是暴利行业,目前全球来看,农业是非常微利的行业,而且中国在全球也没有任何竞争优势,这个角度来说,行业不属于向上走或超额回报的行业。从银行角度来看,农业资产属性并不属于金融机构喜欢的资产,更喜欢变现能力强,或金融属性强的资产。而农业资产大部分可能是没有办法确权的或者生物、活物的东西。我原来在银行操作上做了很多创新,但还是非常难,因为金融机构做业务就是传统的思路,是典当的思维,你给我什么东西我给你多少钱。比如你押个房子,我直接打个六折、七折钱就给你了。做了项目融资,这个项目多少钱,打个折给你,是这样的逻辑。传统金融在做农业过程中,我们在银行叫第二还款来源是看得比较重的还款方式,这就导致银行即便是国家经常号召让金融机构支持农业,实际做还是很难,毕竟它要对资金安全负责。

  农业可比效益和其他行业相比是比较低的。农业客户规模小,他能够吸收资金的容量也不大。同样一笔业务,我做房地产和农业项目所花费的人力物力是差不多的,但一个农业项目,比如到农村,给一个合作社、农业生产企业做一笔贷款,他做一笔业务,你给他放到几百万他可能就用不了了,更不要说上千万。但我在城市里做一套房子几百万、上千万就出来了。这个角度来讲,我投入同样的人力和物力,所获得的收益和承担的风险是不成正比的。这个角度来说,银行本身的管理成本又高,他做农业还是有天然的劣势。

  我来到类金融平台以后,觉得还是有很多改变,我从原来只做金融转向去做产业金融,走到产业里去。东方集团本身就是做农业,做粮食,主要是以粮食为基础做粮食的生产、加工、物流、贸易,自己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我们体系内的产业链实际也用金融方式在做,包括用金融方式帮助产业链上上下游的客户,实际也是一种资金融通方式,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来说,这是农业的特色,类金融的方法。

  我们现在的做法除了做产业链上游的金融体系以外也往体系外走,我们需要找场景,现在我们做农业最主要的做法,除了传统做法更重要的是用供应链的方式来做,供应链的方式需要有个场景,需要有个闭合的环境。对场景需要对行业深刻的认识和理解。如果论细分行业,可能农业行业比任何大类行业的细分行业都要多。我们曾经做农业的细分行业,可能有几十个细分子行业,每个行业都是很复杂的,我做农业五六年,虽然在做金融里时间很长的,但也不敢说很懂农业,没有一个人敢说懂农业,而且农业产业链非常长。怎么做?需要非常深入的研究。

  我们做农业,肯定还是在行业选择上要有非常深入的研究,目前我们还是在大类行业里挑比较好的细分子行业,会以投资的方式介入到这个产业中去,同时我们也会和行业里做得最好的企业组成产业联盟,以联盟形式完善产业闭环。

  普惠金融也是我们在尝试做的,但我们感觉普惠金融难度还是蛮大的,首先是风险问题,可能每家机构不良情况都不太一样,但做金融总体的原则是收益覆盖风险,这是我们定价最基本的原则,如果不在产业闭环里,普惠金融还是挺难做的。

  金融要发展起来,特别是贷款要发展起来,保险机制必须要跟进。以前的农业保险大部分还是政策保险为主的保险形式。实际政策保险完全覆盖不了,可能连成本都覆盖不了。这几年商业保险得到了快速发展,国内大的保险公司在农险方面都迈出了很大的一步。这也需要政策支撑,因为保费还是很贵。政策上,在保费的补贴,保险形式设计上,赔率方面诸多方面需要完善。贷款机构和保险机构只有配合起来才能实现农业更好的农资发展。

  李明瑜:刚才杨总给我们描述了他所感受到的业界应用场景,所面临的风险和挑战,以及他们为这个风险、挑战做出的努力,下面请童总分享一下。童总刚才做机构介绍时,是新的产业服务模式。您这个机构会怎么协助农业产业提高资金运营效率,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

  童哨兵:刚才听了前面四位嘉宾所讲,和我所想的一样,大家都是深耕这个行业的,对于行业很多痛点,农业金融很多困难都了解,共同的部分就不讲了。关于整个行业模式问题我认为有两点。

  第一,张总刚才讲的很好,2010年物权担保中心可能比现在口地经营权流转更有效,我们在实践中遇到过,我们干金融科技公司时,别人没有使我们自己去试,我们在东北试了几单,关于土地流转承包经营权的担保和抵押,就会发现,这笔交易失败的话,就是他不能还款的话,非常难以取得法律保障,难以获得这样的权利。这是个现实,虽然我们把土地经营权流转讲的轰轰烈烈,但在实践中我们是没有法律保障的。没有法律保障金融机构是不会进去的,我们也会马上退出。我们现在基本上不再讲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抵押了,这是个伪命题,没有意义,没有国家的法律保障。我进入不能做福利,把钱送给农民抵押,想行使我的权利时发现没有一个人支持我。违约贷款是通过公正的形式可以打包给我,如果不执行可以通过公证法马上执行给我。土地流转是价值不大的,一百亩、一千亩价值是多少,也就几百万,更和宽十几万是零星的抵押。执行时遇到更多的成本和时间都不行我就会放弃,更何况现在执行和诉讼的权利都没有。教授在这方面是不是呼吁呼吁,国家加快立法,这时候让金融进去,无论大的传统银行还是小的金融机构,他们都不会进去的。

  第二,关于银证通或证保通这样的贷款模式,我们财政对农业投入很多,甚至2倍,为什么金融机构不进来。我在“三农”领域干了二十多年,以前也在基层主管引导这一块,对产业政策或金融内部的纠葛和痛点还是比较清楚的。现在确实是这样的情况,包括县长、县委书记很生气,我现在给你争取了十几、二十亿的补贴,你为什么一分钱不放?很简单,银行是这个行业里最聪明的人之一,我不能说最聪明。尤其在经济利益计较上他是最聪明的,他不投一定会有风险回避,中间交易结构设计一定是有问题的。基金的引导也是伪命题,因为才真是不舍得付出的,他只舍得付出一点,这块是好的。

  比如贴息贷款或免息,这个息贴给农民或农业企业,5个点的利息。金融机构得到没有?没有。金融机构收到的还是5个点的利息,原来是从农业企业收上,现在从财政清陵,但财政要打报告,就增加了很多找县长、书记、市长、财政厅长一圈的审批,大概两三个月、四五个月才能拿过来,这不是资本化的运作,实际是财政化或政治化的运作,这也是金融机构不愿意打交道的。放在这里,是求你把补贴给我。它实际造成愿意进入农业领域的人很多,除了金融之外,农业企业无论个人还是农民,为什么进入呢?因为补贴很多,比如贷款5个点拿到了。还有很多,比如土地整治,养猪、养羊,搞玉米种植等很多补贴,甚至农机补贴很多。

  很多企业进入干什么呢?重点是他给你补贴,尤其规模越大补贴越多,大量的企业和个人是从领补贴过来的。很多农民没有经营的需求也要贷款,因为把贷款需求炒起来了。我拿到贷款不做任何经营,存在银行里可以倒拿利息,因为是免息的,这样造成农业领域的金融需求非常旺盛,这是虚假的。但供应者是不敢进去的,因为供应者没有得到利益。供应者得到利益是可以做交易结构设计的,就在担保基金上。广东那边成立有300亿的基金引导,政府成立引导基金撬动杠杆,这是很好的现象。但没有看到哪个基金成立这个基金时准备50%甚至100%损失掉,担保基金是有损失的,作为政府是不准备盈利的。

  作为一个农业领域坏账损失,我个人认为有2%-5%,控制得好应该在2%,因为是2C的,很多贷款要求你不要到大型企业去,你给中粮做贷款,他不会给你做贴息、担保,贴息和担保是给农场主,小的农业企业,农业企业几乎不贷,小微企业和农民风险是很高的,放大10倍的线亿,没有哪个财政局会允许10亿担保金每年损失2亿,5年损失完。我们在地方时,关于担保基金应该有个再补充的机制,补充损失。但因为担保基金基本是财政局下面的一个部门,他们是要对人大负责的,因为是通过人大预算案拨出来的资金。从现在官场追究责任情况下,哪一个愿意负这个责任。所以,通过政府引导的银行资金或金融机构资金进去是伪命题,因为他会给你反担保,担保公司也不愿意介入,财政局的担保基金、担保公司也不愿意介入农业,他要求你提供很多的反担保措施。如果农民或农业险能提供反担保措施还用再去找担保公司去担保吗?这也是个伪命题,也是我的感慨。

  李明瑜:此处应该有掌声,说到了行业痛点问题。刚才童总非常自谦,我不是农业金融行业的,我可以说坐在台上的都是行业里最聪明的人。最聪明的人就有责任,能力和责任要匹配,这个责任是什么呢?你们在台上的每一个企业负责人都应该积极地发动你们的大脑去想怎么创新支农金融模式,就创新金融模式请每一位嘉宾来一轮分享。这个分享非常接地气,也非常精彩。

  张勇:谢谢李总,我首先说个观点,刚才各位嘉宾反复提到一个观点,农业回报期很长,风险很高。我没法反驳这个观点,如果美国的农业只占总GDP的2%,中国大的消费升级背景下,农业部推一二三产业联合,它是个“倒金字塔”,下面是种植,上面是加工、终端消费品。如果从倒金字塔来看,一二三产业联合来看,农业的机会非常多,到普通的饭店,可能有些饭店就会告诉你这个炒鸡蛋是50,这个炒鸡蛋是15。为什么是50元呢?因为我们自己有院子,有我们散养的鸡,这是用散养的鸡蛋炒的。别看这一个点,它就做到了一二三产业的联合,那是终端的一产,服务是三产。这里面的机会非常多。

  再举两个例子,我们开始调研吉林公主岭做农食服务一体化时,前几年农地流转价格是比较高的,那时候有国家的收储,一墒地15亩,春节的时候给我钱,我流转给你1万元,也许我们俩关系好,你种出玉米把玉米卖掉再把钱给我,多少钱呢?1.3万-1.4万,内含的收益率30%-40%。你说他利润率不高吗?不高不足以支撑的。这是某些地方。

  还有盐碱地改造,农业的盐碱地改造,我们设计过,现在农业对改造是有补贴的,农田设施也是有补贴的。我们算过,最多一亩地投入8000-1万,在目前技术条件下改良好,先不考虑各种政府补贴,前三年到两年半是投入期,之后25年全是回报期。等于你假如有资金的支持,它是30年的长期债,每年有超过10%的回报,你说它的收益低吗?它不低。银行的操作经营手法和农业操作经营手法是不一样的,假如这个人今年还不上款,我要分析原因,假如招灾了,传统银行的操作手法是,他家里有什么东西,车我要给他开走,牛我要给他牵走,清收他。农业金融的做法是继续给他钱,让他明年继续种地,明年还上,后年继续支持他,让他继续种地,把它熨平,他的风险就低了。这系农业金融设计产品的基本逻辑是什么。

  设计一个产品,我们进去无非三个路径,一是增强基础性,就像土地财政一样增加基础性,农地增强资本属性,可流转了,试点可抵押,建设用地指标可以盖租赁房,中央政府在做这个事情,这个我们非常同意,我和朋友交流时我一直持这个观点,中国改革接下来最大的红利是城市土地和农村土地基差距离拉近,因为城市的土地已经高到相当高的程度,对经济成本挤压程度已经非常强了,这非常有意思,增强基础信用。二是信用环境建设,现在很多的做法,在具体的环境里,每个农户、信用社建档立卡。三是农业领域里还有一个突出的逻辑就是和产业结合,为什么传统银行觉得风险高呢?因为他只介入其中一个环节,今年老百姓我给他10万元去种地,他如果招灾了怎么办?完全没有解决方案,因为现在政策险最多保他70%,商业险由于大数据积累不够,他的报价抬高,报价保险也是报价太高。如果给他5年、10年的钱他的风险高不高?就不招灾的,今年滚动明年可以继续滚动。

  李明瑜:是不是中粮信托可以做到这样的业务,其他规模资金不大的公司做不到这样的业务?

  张勇:中粮的优势是依托中粮的产业背景,市场上具备中粮这样的产业背景的机构非常多,我们做农食服务一体化,有个观点,今年我们把它移植到棉花上,坚持的宗旨是利用金融手段提升产业价值。我们发现国家的有些农业政策是好意,但会毁掉这个行业,例如棉花,今年到新疆完之后觉得棉花收储政策会把棉花产业毁掉。因为国家收棉花时标准非常粗放,老百姓在种棉花时,就不再考虑中端用棉花的加工厂的诉求,就会导致三丝质量超标。下游的棉纺厂需要的棉花能从国家的棉库里拿到,会发现这些棉花的品种不一致,各种指标、标准统统不一致。这样会花更高的价值,1.5万/吨的棉花不能买,要买1.7万的才能支出80的诚意(音202:09)。当把收储政策取消以后,让老百姓考虑怎么样推进田间的管理,怎么样迎合下游厂商的诉求,原来全世界最好的棉花是新疆的首代棉,现在澳洲的棉花比我们普遍贵1000元。玉米也一样。我们的观点在看,第一个是基础信用,第二是信用环境建设,第三是和产业结合。像玉米原来国家收储情况下这个产业链是这样的,老百姓在田间低头把粮食卖给小粮贩子,小粮贩子卖给大粮贩子,大粮贩子送到国家和企业的库里,包括中粮的库里。

  这种产业结构底下,终端使用,比如小麦我要用高筋粉,小麦的诉求根本反馈不到上游,中间的产业结构,它不可能有信息传递的,这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我们做的农食服务一体化,就在合作社和终端用农产品厂商之间做个农食服务平台。这个农食服务平台上可以整合,首先让它完成的是它帮我来监控风险,我们会在当地建团队,他和当地老百姓、老板信用各方面比较了解,我们整合种子、化肥、农药相关农资本,我可以给他设计套餐,设计的套餐肯定比他买的要便宜,现在我们已经基本做到了。

  原来我只用中粮信托的钱,今年做模式,明年推,地方商业银行的钱,国开行现在也在谈,农业担保公司的钱,包括大的机构的钱都要整合到这个平台上,变成大的共享的平台。还有农业保险,我积累大数据,给他提供数据支持,他给我算出来我觉得价格比较好的合适的保险。我只是中间这一层,终端的诉求就能导上来,包括初步签协议的,敦煌种业600354股吧),中弄发的种业,吉林源的种业一系列,我们都在签约,打造这个平台。五粮液准备签约做什么,高粮定制化,他只要求有个溯源,我要给他上一套设备。这样我解决,第一平台上整合资金,第二实现农业的可溯源。归纳起来三个观点:

  3、产业角度设计产品,这是我们带有产业资源的金融机构或联合核心企业能够做到的。

  李明瑜:非常精彩,听完张总的发言,我有一个印象,你要做好你的工作,对产业的研究是最核心的,最根本的,所有的创新来自于对产业深刻的认识。请问赵总,您对产业的深刻认识也分享给大家听。

  赵永建:我延续刚才张总说的对补贴模式的计算,我们在东北做玉米,前两年玉米是保护价格时,吉林去的一个农户一家算下来三口人,一个小四轮,最大范围可以种400-500亩的玉米,按原来的保护价格一年赚十来万没有问题。很多这种小农户在农业继续生产也能赚钱,能够赚到钱,但赚到钱是谁的钱呢?可能是国家补贴的钱,可能不是真从市场赚的钱。有一位专门为粮储玉米的品种,这个品种既不适于农化生产也不适于做饲料,就为了做仓储,因为容重、重量比较好,生产出来能卖个好价钱。但这对市场一点好处没有。这两年去年开始玉米退出了保护价格,包括主粮类都开始退出,因为价格下跌了。以前玉米价格保护起来了,但下游生产厂还用高价格买玉米的话,它本身也没有生产能力,其实是破坏了整个产业链。国家开始调整的过程中,原来的地价是被炒了起来,吉林黄金玉米贷(音)时1万元/公顷,好的6000、7000,便宜的西部3000、4000元开始出现了。真正回到经济规律可承受的价格范围之内才有可能。它就是种,所有要素投入,到收,最后能赚钱这种程度,这种经济才能运行下去,这是补贴角度来说。第一产业,它确实不是暴利行业,只能靠规模、生产能力,小农这种模式确实很难赚钱。所以,我们要用手段促进小农退出这个行业,让规模化的企业进入这个行业,进行规模化生产。

  产业链过程中,农业产业存在很多的增值和投资机会。做业务过程中,我们最近准备做农业基金,也在看投资方向哪个更好一些。2015年我们和大数据公司,天使投资投的时候大概一千万规模,今年5月份规模三亿,之后大概五六亿的规模,确实存在很大的机会,在农业数据,包括和传统行业,东蒙地区我们看到一个制糖工厂,原来甜菜糖是靠人工的方式,种植和采购的成本非常高。现在那边已经规模化、集约化了。现在用的大机械,一个成熟机手一个起货季,如果连片化的线万亩规模,和原来的生产模式完全不一样。所以,现在在甜菜糖的毛利率可以达到20%-30%,糖厂的收益能力会非常强。尤其中国是战略性物资,采取保护,进行进口。类似产业链上的行业和产业链企业投资机会还是很多的,存在很高的收益价值。农业金融不只是信贷、投资,包括期货、保险,政策确实需要考虑市场的承受程度和方式去做补贴。

  我看到了,确实原来的黄箱政策开始往绿箱政策转型,对市场价值模式打烂的政策正在逐渐退出,现在开始向重塑这种价值模式做改变。2015年开始是期货+保险业务模式,给农户提供农产品的价格保险,再下一步向农产品收益保险模式,可能在学习美国保险业务模式,把原来打乱价格的补贴模式转向真正改变农业生产的业务模式,保证他能出风险,具有生产能力的模式改变,我们也在促进这种业务模式的实现。

  赵永建:现在一方面是期货+保险业务模式推广试点,我们和中粮做甜菜期货+保险业务模式,真正去实践,如果实践成功实际就是个价格保险向收益率保险业务模式,保证参与的农户至少在发生灾害和其他问题时都有基础收益,有再生产能力,不光靠贴钱,有真正的保险能力让他继续再生产。这种模式如果合适,成形的的话,确实推进国家政策往保险模式转型。我们也愿意在未来有机会情况下参与成立农业保险公司。

  李明瑜:吴院长,你又多了一个案例,继续研究。詹先生,在农业产业链金融里你们是怎么创新的,提供什么样的价值。

  詹斌:听了之后感觉到农业领域有很多的创新机会,总体问题多一点,关于创新主要是体制方面的创新,我们参与农业链条中,这个环节上有生产者、消费者、销售者以及贸易商参与。所以,我们感觉我们之间要抱成团,相互之间信息共享,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专业化的分工,我们还是有非常深刻的体会。因为从公司成立有感觉到定位是个贸易商,特别是国际贸易,基于以前在香港成立这个公司,一直在大宗农产品做贸易,特别是期货市场上做套期保值,价格发现,基于保险业务,我们可以迅速发现市场行情,抓住市场机会。这是我们看到的方向。

  其实作为贸易商也是缺钱的,资金成本压力也是很大的。为什么说这个行业要形成利益共享,信息共享呢?现在行业很多环节是断裂的,很少有几家企业能像中粮、中化一样从前头做到消费者2C端,这需要专业化的分工。我们也在做一个业务,中粮、中化有农资业务,下面有几万的业务员深耕在农业第一线和老百姓打交道。和老百姓打交道也需要动感情,了解当地的文化和习俗。你跟老百姓讲太多的规矩、制度、风险很多人不懂,很多是凭感情和业务做的。通过和老百姓打交道他们能知道农户的基本需求,品种产量和相互的信任。我们也通过和一些小的区域性农资商合作,我们给他提供资金,他们对下一步合作社,我们在终端产品销售和贸易方面提供优势。通过这一点,我们有些环节没有做到信息共享,每家都有每家的平台,每家都有每家自己各种模式,这也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中小企业的模式我们应该抱成团,形成我们特有的联盟或者集团,把这个环节能打通,我们作为专业商,将来和台上的嘉宾和台下的贸易商合作更为重要。

  李明瑜:相信今天几位嘉宾的合作会更快展开。杨总,在我看来民营企业有个特别大的优势,体制创新能力特别强,必须具备很强的市场生存能力,才能够存活在当前这样的环境下。我想了解一下金联金服是怎么做创新的?

  杨达:我没有多做创新,现在市场上企业、金融机构做的都非常好,创新来说,我们这个企业并不是措施很激进,很创新的企业,还是相对传统和保守的。东方集团原来是投金融机构起家的,也属于风险厌恶型的机构,我们内部的风控,整个流程管理并不比一般的正规大型机构弱。我们的创新可能更多的还是从机制以及差异化风控角度来进行创新。

  机制方面,民营和国有相比,民营在用人机制上可能更创新一些,比如我们在业务拓展上更多的是推崇合伙制模式,大家以合伙的方式,以股东的方式来参与事情的开展,而不是只是个员工来给我打工,到最后出了问题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还是本着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这样的逻辑来做业务。

  收益上讲,我们可能比国有的可能好一点,但不见得好多少。效率上,我们相对采取的是工作组开展业务方式,也就是我的业务、前台体系、风控体系,它虽然前后是隔离的,但我们相信还是以激励和考核方式进行绑定,尽量在风险和收益之间取好平衡,以保证业务效率更快一点。同时,我们授权体系做得会比一般金融机构做的授权体系下沉得会多一些。

  从产品创新上来说,我们并没有做出很多新东西,还是站在很多成功企业肩膀上在走。农业现在参与者偏少,特别是农业金融参与者,现在参与农业金融大部分是平台类,另外是由实业做支撑的供应链为依托的,正规的金融机构参与的还是非常少,最有钱的还是大的金融机构,银行、保险,钱都在他们手里,我们觉得风险可控,但这需要大家的一个认可过程,我感觉我们平台类机构充当的是风险缓冲器或转换器,怎么把农业的事儿给大资金讲明白,让他们把大资金导入进来。中国这么大的领域,农业光靠几个大的金融机构还是解决不了的,还是需要大家风险文化上的改善。

  李明瑜:杨总的分享让我想起一句话,小平同志说的“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我们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一直在实践这样的话,不管产品创新还是用人机制创新,只要能够做好农村金融这件事儿都是有效的。

  童哨兵:我把前面四位总结一下,尤其杨总说的,他们是传统金融机构的转换器,台上的中粮信托、中化、招商不是都不是银行,真正有钱的是银行,现在的趋势来看,大家已经发现一个危机,银行未来会不会成为一个通道,就像三大通讯商一样,现在无论联通、移动还是电信实际就是个通道,真正的内容被腾讯、阿里巴巴等BATG包了,他在收通道费,银行未来是不是只是提供资金的通道。所以,最近银行监管的政令出得很多,杀手也很厉害,甚至要求连风控都不能外包了。这是比较准的,如果风控再发展一点外包,国际风控都包给我们,银行就不用做了,因为银行现在资金很难,统统包给我们还要有风险兜底,他做了债权。如果养懒汉再养两年他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但我认为现在就算做也比较晚了,他们没有数据、体制、机制,要挖团队能花高价到市场上挖吗?

  我们是科技公司,是做金融风控服务的,我们线下怎么去做,后来我们觉得多是伪命题,就要回到线上来做。和大家契合的一点,我们做风控重要的两点是,大家说AI资本未来最大的两个痛点或两个障碍,一是数据,二是算力(计算能力)。对我们公司来说第一是数据,第二是算法,有没有技术把算法模型做得更好,刚刚习总也开会,数字经济是未来发展方向,是个重点。作为金融行业,风控是重点,风控的重点是数据,在农业上怎么做出价值,把数据拿到。线下我对农户的数据非常难以掌握,我们也学会自己去放款,或者通过其他金融机构放款试这个模式把数据拿回来,但这个过程是非常缓慢和痛苦的,我们也在拿数据,让这个数据真实化。并不是让这个农户家里几亩田、几亩地,我要的数据是它的贷款,能贷多少款,回来多少款,生产力、销售能力数据,和哪些人发生关系,这些数据我很难拿到。

  后来我们在不拘一格方面,回到供应链金融,get的点和大家产业方向不同,我们在农业市场领域既可以2B也可以2C,尤其是第四级市场,农贸市场掌握了大量小批发商数据,小批发商也有采购数据,也到当地采购蔬菜、水果、粮食、鸡蛋、鱼,他是中间这个环节,我们已经调研了几个省的农贸市场,他们有近十年的交易数据,这个数据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们拿到这个数据通过算法,知道什么时候他需要采购,什么时候需要资金的旺季,什么时候需要资金的旺季的,因为现在想要用钱的人是拿不到钱的。我也很赞成合作社和大的农场主,中化集团老总讲的,现在农村土地流转远远没有结束,仅仅是个开始,我们要把土地流转到哪一步呢?没有小的农户信托在土地上,是农场主或者家庭农场有几千亩地或上万亩地,这样的农业进去才能规模化,才能赋予金融的元素,我拿到他的数据进行线上分析,就能确定他的风险偏好,我来进行放款。

  我们这个公司特别重要的一点,作为普惠金融,我现在工作的感受是,我信任线上不信任线下,我信任数据不信任人,凡是和人打交道的我认为都会产生风险,而数据,通过模型所建立起来的风险和收益如果成熟的话,它一定是不变的。这是我的感受。

  李明瑜:谢谢童总!每位嘉宾分享的太有观点,我也不忍心打断各位。下面出于时间控制原因,我们最后在做一轮热点话题的讨论,我们把热点话题合并为一次,我们就谈对两个热点话题的看法。一是对大数据、AI技术对您的业务创新,对您金融服务的价值创造有什么样的帮助,你们怎么应用这些技术的。二是不一定每位嘉宾业务能覆盖到,关于“一带一路”,这也是当前热点的话题,就是农业产业走出去。我想把这两个热点话题合并为一个问题。

  张勇:谢谢李总,我简单回答您的问题,关于AI、大数据应用,金融角度来讲是工具,能应用在南拿方面,目前是应用在两点,例如我们做农业金融时要做平台,要把一些数据积累到平台上,应用掉。从金融角度来讲我们是不懂的,不是专业的,要和其他的机构,像童总这样的机构来做。

  张勇:就是要和这样的机构合作,把我们平台上积累的数据模型化,得出有效的结论来,帮我把这个业态进一步多元化。这是我们一个需求的维度。从金融机构角度来讲,农业金融是有个成本效益测算的,有的在银行里一笔放款几千万。信托放款,我原来开玩笑,银行做信贷时习惯写个数字后来加“万”,信托习惯再一个数字后面加“亿”,因为它的信贷规模非常大。信托组织某一个团队,做一个业务,要算组织成本效益。这方面来讲有手段的应用,当供应链金融上来以后,农地金融上来以后,就要求恩产品高度标准化,有些业务甚至要极度标准化,要考虑单个从业人员能操作多少业务,能贡献多少收入,这里面有非常多的IT各方面的应用。

  第二方面的问题,所谓的“一带一路”国际化的问题,这是信托公司目前大部分做的国内业务,我们有QDII牌照,但业务开展得并不多。中粮背景来说,中粮是买全球卖全球,中粮信托下面有一只中粮海外基金,到澳洲收一些牧场,配合蒙牛,进出口酒到南美收酒厂,配合我买网到北欧勘察优质的渔业资源。从我们组建农业食品生态圈角度来讲,例如欧洲有很多很好的农业方面的技术,我们现在想租一个平台,和欧盟中国友好协会对接,看能否把它一个很好的技术引到我们技术平台上来,帮助我们农业食品企业合作伙伴提升管理,提高技术水平。我们支持一些企业到远东买土地,有一个客户叫东京农机(音)已经在远东有90万亩地,今年开垦的有十几万亩,这是中国走出去,耕种来讲最大的实体,也是农业部重点支持的。您说的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讲没有那么重要,它不是商业模式的问题,对我们来讲主要是手段的问题。

  赵永建:我们做业务时规划时就考虑了,因为我们是做线下服务平台,同时还在做线上服务农民,要做农食管理,要管理整个农业生产过程,很重要的是获取数据,它获取的不仅是客户的数据,客户经营的数据,交易的数据,还有整个农业生产过程中,土地、生长过程这些数据,一方面有利于我做农食管理,还要指导我们技术研发的能力,还有金融方面的应用。可能我通过这种方式会比传统金融机构对客户画像更完整一些,它不仅是客户的交易数据,还有生产的数据。这样对我们控制金融风险来说可能更有效一些。这是需要网上延伸做下去。除了自己做以外,还有合作方式,包括参与、参股以及大数据公司这样的方式来完善我们整个数据的信息,要做用户画像和信用评价方式。

  赵永建:是的,这是必须要做的。关于走出去战略,我们这两年做业务过程中,有些大型国有企业想走出去,做农业时也找过我们,想和我们合作。这些企业做基础设施建设非常有经验,但在做农业业务上确实经验是欠缺的,包括在什么地方种什么,如何种,怎么收,怎么卖出去。都存在一些问题。

  赵永建:是的,虽然暂时现在我们还是定位于国内,能力所限,毕竟我们在农业服务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但我相信农业建设能够成形以后也会考虑向外输出农业服务能力,帮助他们进行建设。刚才张总说的农地基金,我们现在发起产业基金时也考虑过,以后也可以合作,向海外做农地基金的,这本身是资本价值的增值,还有国家粮食安全储备,也是有利的。

  詹斌:现代化信息技术,“互联网+”、大数据以及AI对于我们贸易公司来说更多的是发现风险、控制风险,降低交易成本,能够迅速找到供需双方绿色价格变化,比如大麦、小麦从澳洲过来,我们随时知道它的温度和水分,以及海上发生霉变的互联网技术。还有仓单质押、仓单管理,比如远程监控,我们以前都要派着人去坐着,现在通过互联网在线监控技术都可以达到,现代技术的应用它也是个工具,最终是为了降低风险,降低交易成本,我们也在积极地应用。

  关于“一带一路”,招商局一直是“一带一路”最早的践行者,这几年海上丝绸之路也做了很多的工作,当时我们公司成立也基于“一带一路”的考虑,其中在中美工业园,非洲的吉普提自贸区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们去了以后做工业园能拿回来一些什么东西,除了能源以外更多的是农产品,因为发现这里的农产品除了质量上、品种上都非常好,但怎么运回来还需要公司载体,中美工业园也投了一支粗加工企业,吉普提也做了贸易企业……国内销售的芝麻油80%来自于非洲,特别是来自吉普提、坦桑尼亚、苏丹、埃塞俄比亚。

  这些年我们走出去,很多建设企业,包括中建国际在那边搞了很多建设工程,因为国家外汇管制,很多现金难以回到国内。很多企业通过当地业务的形式,交给我们,保税区通过中国贸易商回来,在国内迅速变现,当时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一带一路”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战略机遇,同时也是我们践行国家战略,作为央企的社会责任,这是我们所做的工作。

  杨达:数据应用来说,坦白讲这不是我们强项,我们的数据主要还用在监管上,比如物权资产的监管,就像前面几位老总说的有点类似,比如我们做牧业管理,像牛、生物资产,这些资产的管理我们采取的是线上监控方式,系统可以做到现场自动点数,生物是活的还是死的,大概能识别出来。目前主要还是服务于监控的需要,我们集团在数据上走的板块比我们要先。金融集团开发了ERD的电子身份证,原来的身份证都是用卡片式的,这是最早用的传统身份证。我们集团开发的仓单能在互联网上进行认证的身份证,每个人大概是一个密码串,这在互联网上是唯一识别的,也是公安部认证的。这套系统最近也是和公安部进行合作,以后有可能会用到我们金融系统上来。数据没什么太多可说的。

  “走出去”、“一带一路”,农业上我们主要还是专注于国内,我们集团有在海外的,也是在“一带一路”上的,今后我们可能会和他们加强联动,有机会去看看。总体来说,我们认为“一带一路”上的资源、成本还是比国内有很多优势,对未来走出去的方向还是比较好的。

  童哨兵:数据要大,不大就没有价值,大家讲数据就是黄金,如果不大就没有价值,要尽可能采集更多的数据,并尽可能把数据库打通,这是国家要做的战略。我们要做小的工作,比如供应链金融数据,和全国供销社也是央企合作,无论是中粮还是中化、招商,央企手上是掌握数据的,这个数据库是有的,而且积累十年、二十年的,无论有意识还是无意识,这些数据都会发生很大的价值,现在就在发生很大的价值。以后有机会可以提供服务,我们有企业征信公司,有40人团队,都是数据分析师、挖掘师、建模师,我们有突出的特点,是2C单位,和小微企业或小微加工厂,农场主,青年的农民和农民工,我们会有比较准确的客户画像,因为我们已经积累了几百万的数据,这是可以提供的一个特色服务。

  未来的经济肯定是大数据和AI智能所驱动的经济,尤其是金融一定要和AI智能、大数据结合起来。未来我在想AI智能所应用的方向,在全世界数据能够运用、产生效益的方向大概有两个场景,一是金融,有大量的数据,必须需要数据进行决策;二是医疗,人类健康数据管理,它有非常多的数据,这些数据通过AI数据驱动决策对我们医疗和健康管理都非常有帮助。

  李明瑜:今天的讨论我自己感觉非常有收获,不仅各位都是产业专家,在产业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实践,还有一个特别好的效果,我们通过讨论知道了自己站在产业链的哪一个节点上。在我看来,台上的五位嘉宾都可以进行很密切的线下合作。这应该是我们今天举办论坛的又一个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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